年轻的出租车司机

2013-03-13 16:05:49

上车后发现司机挺年轻,比我小几岁的样子,告诉他目的地后他说路不熟,我告诉了他怎么走,他自己念叨了一会说他想起来了,走过一两次。开到前面有一个可能是挖管道之后填上的坑横在路中间,没填平,前面车都减速过去了,他到跟前直接停车了,然后以晚饭后遛弯儿的速度缓慢开过,前车已经开远,后车从边上超了过去。

慢慢悠悠过了一个红绿灯后,我有了想下车的念头,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成心的。有点堵,排队,他拧开塑料水杯喝水,刚拧开,前车就开动了,我催他,他慌忙拧上水杯开车。我看了一下副驾驶座位前面贴的司机信息牌,照片上是他,应该没错。

到了一个路口,准备左转,绿灯。还剩不到十秒了过不去了,他说,我抬头看了下红绿灯,没有秒数显示啊,一扭头,发现他看的是人行道上给行人看的灯,正在倒数。他已经停了车,我说十秒能过去,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。眼看着秒数从9一下一下数到1,这几秒感觉格外地漫长。我想过了这个灯就让他停车我换辆车,觉得他很可能是成心的。十秒数完了,又开始数一个十秒,绿灯依旧,才发现可能是因为角度问题,被旁边的栏杆挡住了一位数字,本来这个灯也不是给司机看的,刚才的秒数应该是从19开始数的。我恼了开始催他,质问他是不是成心,他忙乱地把计价器的钱数复原回起步价,还多按了好几下复原的按钮,一边解释说他刚开始干这个工作,自己慌了,我一催他更慌。

过了这个红绿灯,确定他不是成心的,和他聊了几句,他之前不是开车的,三个月前开始干这行,他说干这行很累心。之后的路挺通畅,中途遇到一个调头的捷达,没拐过来,横在马路中间,他说那司机还没他开得好,应该打出点提前量再调头,超过那辆车时,我回头看到那个司机很费力地在控制汽车。

到达前的最后一个红绿灯,正好变黄灯,他很生硬地刹车,整个车头停在了斑马线里。黄灯最好还是别过,比较安全,不过这样也容易追尾,他说。过马路的行人匆匆绕过我们,没有人向车内看,都向着自己的目的地疾行。绿灯了,要穿过桥下,前后两条路不是一条直线,桥下的车道斜著向右四十五度被桥墩分成了双向两条。本应该靠右行绕过桥墩,他却还是直着开,开到了反方向行驶的车道,好在迎面没有车,他就这样逆行着开了过去。我提醒他逆行了,他说他没看到,不知道。我嘱咐他下次到这里要记得,别再逆行了。

虽然他中途恢复了计价器,最后价格还是和平时差不多。走在路上我想,不知道他是能一直干下去以后越开越好,还是一直都开不好,过阵子就转行了,至少希望他今晚一路顺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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